中国史家所秉持的圭旨是文过饰非，这也就给我们这些后代们研究历史造成了莫大的困惑。我们无法得知来路的真实细节，也就无法看到我们多面临的真实的现实。所谓以史为鉴，但如果这镜子本身就是弯的、扭曲的、碎的，那么映照出来的现实也必然是虚幻的。这也许就是中国历史总是陷入相似性循环的基本原因之一吧。从焚书坑儒到党锢之禁再到文革；从商鞅变法、魏武三诏再到黑猫白猫；从五胡乱华、五代十国到八国联军，再加上每个朝代都似曾相识的开国和几乎同出一辄的毁灭，中国历史几乎从来都是在同一个怪圈中打转。从来没有跳出过这个符咒。
     至少我认为，中国历史给后代留下的悬念实在太多了，比如：上古社会何以获得如此之优雅的道德关系？众所周知，战争是人类狩猎能力的社会化功用，到我们可以通过史料肯定的是，在春秋以前的战争，大多温文而雅，例如交战双方不可凭险，必须在一块开阔地上列阵而战；不可追击已经失败的敌人、不可杀俘白发与幼童；不准对已经被兵器击中的士兵进行第二次打击等等。再比如，汉末到南北朝时期宦官外戚党人乱政，汉皇族不但被剥夺了政治的控制权，甚至连自身性命都在旁人手上，汉皇室造成个中局面，到底他们失去了什么？做错了什么？在两晋南北朝时期，各国政府之间连年征战，但却没有造就春秋战国时期思想的解放，也没有造就出一套成熟的政治制度〔一般人认为，小国竞争状态是民主制度的摇篮〕？等等这些问题，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答出。